第七章 他难不成还要白日宣 (第1/2页)
待到沈枝蔓再次醒来时,已然是天光破晓。
她翻了个身,床榻旁早就空无一人,朝远处的滴漏望去,发现过了卯时三刻,如今要去请安必然是来不及了。
她腾的坐起身来,对屏风外唤道:“银翘!”
银翘边擦着手,边朝内室走来,“小姐有何吩咐?”
“你怎么不喊我,如今去请安,婆母必然要怪我。”她忙不迭地穿上绣花鞋,快步走到菱花镜前,拿起篦子见银翘仍旧不紧不慢的拿着松江面帕浸入水里,难免焦急,“银翘,我要迟了。”
银翘倒是笑吟吟道:“世子爷说了,您今日不去请安也是无妨的。”
沈枝蔓满脸狐疑,这谢珩清怎么会这样好心?
昨夜还死命地折腾她,说好了就那最后一次,谁知这开了荤的男人竟然不知节制起来,她也是瞧见窗柩外天色微微发蓝才睡过去的。
就在她犹豫不定之时,外头忽的传来了脚步声。
是经常伴在姜氏身侧的刘嬷嬷。
刘嬷嬷先是恭恭敬敬地朝沈枝蔓行礼,见她还未梳洗打扮,面上也是端着公式化的温和笑容,“世子妃,大夫人有请。”
沈枝蔓侧过身来,解释道:“是因为我今日没有去请安,母亲动怒了吗?我并非有意为之,夫君他说会告知母亲一声的。”
刘嬷嬷嘴角的弧度没有半分的改变,“这老奴不知道,老奴只是来传话的。”
沈枝蔓见她嘴严,也不好再刨根问底,“好,烦请刘嬷嬷同母亲说一声,我马上就来。”
话落,刘嬷嬷极快退了出去。
沈枝蔓也不好再耽搁下去,迅速让银翘替自己梳洗打扮后,便朝着松鹤堂赶去。
待她赶到时,恰好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欢快笑声。
走进了瞧,这才发现姜氏身侧做着一位妇人,面若敷粉,生的一张鹅蛋脸,眉眼流转间带着几分精明光亮。
身着绯色缂丝对襟长衫,举手投足间,金掐玉赤金镯叮铃当啷的响动,和她的笑声般明亮清脆。
若沈枝蔓没记错,这应当是三弟媳:金氏。
“二嫂嫂。”金氏笑吟吟地唤沈枝蔓,才要起身打招呼,却被姜氏拦住了,“她这个儿媳架子大得很,怕我都要给她行礼了。”
“母亲,二哥今日不是说了,今日二嫂怕是不能来请安的。”金氏轻轻巧巧地解围,抬手服侍姜氏继续用膳。
姜氏冷哼一声,“别人家的儿媳,五更天就起来伺候婆母穿衣用膳了。她这个长媳倒好,学些什么不行,偏学那些狐媚子手段,勾的二哥儿这珠规玉矩之人,竟然为了她来我这儿替她告假,手段果然了得。”
对于婆母这刁难,沈枝蔓倒也没吭声,不过是听几句难听话罢了,又不会少块肉。
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整个人如坠冰窟,“我听说你今早就让二哥儿到库房去取天山雪莲了?”
来了。
果然,请安不请安的,只不过是个开头罢了。
沈枝蔓垂着眼睫,温声温气道:“我小娘病重,恰好缺了这味药,故而——”
话音未落,就听到‘当’的一声,姜氏将用汝瓷碗盛装的冰糖血燕往桌上重重一丢,汤渍飞溅。
“你知道那天山雪莲是何等的难得吗?那是你公爹征战时立下赫赫战功,先帝赏赐之物。算不得极为珍贵,毕竟要去寻,也并非难事,但意义非凡。
你公爹从中拨给二哥儿一株,为的就是以备不时之需。你可倒好,撺掇着二哥儿将这味药给卑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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