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闯下大祸了 (第1/2页)
陆濯山朝沈枝蔓定定望了过来,隔着乌泱泱的人群,他倏而笑了起来,那眼角处细微的疤痕也勾勒出弧度。
对于那道伤疤,沈枝蔓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那是从何而来的。
所有人都以为是陆濯山年幼时磕碰到的,但事实上是她当初淘气,非得比赛谁爬树高,陆濯山为了救她,这才有了这道伤……
陆濯山松开缰绳,脸上那薄冰般的气息瞬间消散,咧着嘴冲着沈枝蔓的方向招手。
只是手抬到一半,在瞧清楚她头上梳着的妇人髻时,身形却是僵住了,而后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般,继续聊着冲她这边挥手。
是啊,他那么久都没有回来,总不能阻止她走向自己的幸福吧?
是他当初下定决心要先成家再立业的。
但事情往好处想,这世上没有牢不可破的婚姻,只要蔓蔓的夫君有二心或是对她不好,还是能够和离的。
“小姐,这、这不是陆公子吗,他不是早就……”银翘捂着嘴,脸上带着几分震惊和诧异。
沈枝蔓的神思渐渐抽了回来,她踉跄了下,喃喃自语道:“我记得当初父亲明明说的是他在战场上身亡了,让我早日择良婿,可他还活着。”
说着说着,她几乎是有些喜极而泣,她紧紧握着银翘,“银翘,我不是在做梦吧?”
银翘连忙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眼睛亮闪闪的,“很疼,不是假的!”
说罢,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般,略带惆怅和可惜地望着自家小姐,“若是陆公子能早日归来,小姐您的心意说不定陆公子知晓后,便上门来提亲了呢,哪里会轮到如今这般不好相处的姑爷。”
沈枝蔓连忙捂住了她的嘴,语气严肃了几分,“这话不能乱说,被人听了去,你我都要挨罚。只要他还活着就好了,事已至此,我今后倒也没什么遗憾,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了。”
银翘望着那渐渐远去的队伍,再想到自家小姐那务实的性子,倒也不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
“走,小姐,我听说近日新开茶馆那儿的说书先生口才极好,您去听听解解闷呗?”
沈枝蔓拿着绢帕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痕,而后和银翘一块儿往新开茶馆的方向走去……
待到主仆二人回到国公府时,已然是日暮西沉,黛瓦上有鸟雀飞过,用过晚膳的沈枝蔓正临窗而望。
脚步声在外头乍然响起,原本去给花儿浇水的银翘此刻脸色有些惨白,“小姐,您快过来瞧啊。”
沈枝蔓下了美人榻,走到了银翘身侧,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发现那几株栽种在文冠树下的月季都已然是枯死之相。
对于擅长种植花草的沈枝蔓来说,这是先前从未有过的事儿。
她眉头微蹙,蹲下身来仔细查看,“救不活了。”
这树实在过于高大,光是看那树干便知没有个一百年都难以长成这样粗壮的。
“待夫君回来,我让他将这树挪开吧。”
“是。”银翘自然是将自家小姐眼里怅然尽收眼底。
以前小姐不论种的是什么,都能开出花来,甚至有一年京城难得一遇的旱灾出现了,小姐养的那些花也照旧活的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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