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夫君,可愿同行? (第2/2页)
沈枝蔓尝试着唤醒柳氏,但柳氏仍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对身侧的银翘问道:“你可去请了大夫?”
“小姐放心,奴婢已经派人去请京城里头最好的大夫了。”
“也不知小娘何时才能醒来?”沈枝蔓拿着热帕子擦拭着柳氏枯瘦的手指,明明她出嫁之前都好好的,怎么回来一趟会变成这样……
很快,大夫进了屋内,在给柳氏扎过几针后,这才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位夫人应当是早年怀子没有养好身体,致使气血两虚,脉象迟缓,如今又心绪不宁,郁结成病,加上身上还染了风寒,恐怕没有那么好治啊。就算是要治,没有那两味药,恐也难以有效果。”
沈枝蔓赶忙追问道:“敢问是哪两味药?”
大夫捋着花白的胡须,缓缓说:“铁皮石斛和天山雪莲。”
闻言,沈枝蔓心下一沉。
铁皮石斛是药中黄金,长在悬崖上,其价格十分高昂。
而那天山雪莲……更是难以寻觅,如今看来,除了皇宫还有,她不知道哪里还能找到了。
她踉跄着坐回到了锦杌上,哪怕知晓那两味药极难凑齐,但她还是让大夫将药方写了下来。
她捏着那薄薄的纸,沉吟了许久。
而就在这时,柳氏醒了过来,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了自家女儿身上,而后又越到了隔扇门外。
“蔓蔓,快些请你夫君进来啊。”柳氏轻轻咳嗽了几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欢快。
沈枝蔓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立于门外,清隽的面容一半隐匿于阴影里,另一半则落在光亮中。
谢珩清倒是客客气气地喊了声,“母亲。”
柳氏摆摆手,“我不过是个妾室罢了,你这样喊我,被听见了是要耻笑的。”
沈枝蔓回过神来,她从黄花梨四方桌上倒了盏热茶递给柳氏,“小娘,他是我夫君,喊你母亲是应当的。”
谢珩清没有反驳,柳氏倒也没坚持。
她素来都习惯了忍气吞声,对于家中李氏的刁难也是逆来顺受。
所以,女儿的执拗她不会反驳。
“不愧是大理寺少卿,一表人才,玉树临风的。”柳氏笑的眉眼弯弯,她凑近沈枝蔓,小声问:“他待你好吗?”
沈枝蔓违心道:“很好。”
立在不远处的谢珩清耳朵稍稍动了下。
他是习武之人,这听力自然比常人要好些,对于女母俩的耳语,他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但他并未拆穿,而是神色淡漠地立在原地,仿佛他来这儿也不过是因着君子礼节,象征性地拜访罢了。
柳氏本就病着,很快便乏了。
沈枝蔓让人将郭嬷嬷喊了回来,又给了些许银子,这才跟着谢珩清坐上马车离开沈府。
之后几日,沈枝蔓几乎都在寻这两味药。
只是铁皮石斛她找到了,而天山雪莲,至今也只打听到这味药只有皇宫中才有。
可就在她打算派人去北境打听这味药的消息时,那边银翘却忽然告诉她:“小姐,奴婢知道哪里有天山雪莲了。”
“何处?”她倏地站起身来。
“定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