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9章 成亲 (第1/2页)
两年后。
“今日是谁在成亲,竟然这么盛大?”
“当然是咱们的护国公主。”
“是那位开女子科举的护国公主?”
“是啊,听说现在朝堂上面已经有女官了,而且一线也有不少女官。”
姜鱼坐在马车上,和寻常马车不同。
半开放式的马车上面用宝石装点,更加衬托的婚礼的重视和豪华。
百姓也可以看到马车上的女子,她没有盖红盖头,也没有任何的遮掩。
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她的笑容,明媚得如同太阳。
“护国公主长得好漂亮。”
“那是。”
角落里,一个少年手里拿着一枚蛇果,看向姜鱼。
“新世界的主角在此刻彻底生成了。”
随后便消失不见。
而姜鱼若有所思地看向角落,却什么都没有。
“小鱼儿,你在看什么?”
骑着高头大马的萧倾寒低声询问。
今日的他一身红衣,是从未见过的张扬。
姜鱼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好像看到了一个人,一晃就不见了。”
萧倾寒顺着她刚才看的方向扫了一眼,街角空空荡荡,只有几片被风吹起来的落叶。
他没再多问,只是催马靠近了些,几乎要与马车并行。
“紧张?”
姜鱼抬眼看他。萧倾寒今日穿着一身正红色的喜袍,金线绣的蟒纹在日光下流光溢彩,衬得他整个人都明亮了三分。
他平日穿黑色多,暗沉的色调把他那张脸压得又冷又硬,可今日这身红衣一上身,像是把什么压了许久的东西都释放了出来。
眉眼舒展,嘴角微扬,张扬得不像他自己。
“你问我紧不紧张?”姜鱼忍不住笑,“你在马上晃了半天了,缰绳都快被你攥出水来了,到底谁紧张?”
萧倾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默默松了松指节。
街两侧围满了百姓,有人在撒花瓣,有人在喊“公主千岁”,孩子们追在马车后面跑,笑声混在锣鼓声里,热热闹闹地挤满了整条长街。
她今日是最好看的新娘子,她自己知道。
萧倾寒也看出来了。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额头到眉梢,从鼻梁到唇角,一寸一寸地描过去,像要把这一刻的每一缕光、每一个弧度都刻进骨头里。
“看什么呢?”姜鱼偏过头问他。
“看我家夫人。”萧倾寒说,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她听见。
姜鱼的耳尖红了,嗔了他一眼,转回了头。
可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像是被什么东西勾着往上翘,翘得腮帮子都酸了。
喜轿在护国公主府门前停下。这府邸是皇帝亲赐的,三进三出,前后带花园,正门上的匾额是御笔亲题的“护国公主府”五个大字,烫金的,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
萧倾寒翻身下马,走到马车前,朝她伸出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和指腹上有常年握刀磨出的厚茧。姜鱼把手放上去的时候,他稳稳地握住,力道不大不小,刚好把她从马车上接下来。
两个人并肩站在公主府门前,身后是绵延半条街的仪仗和无数双注视的眼睛。
姜鱼仰头看了一眼那块匾额,又看了看身边的萧倾寒,“兜兜转转这么久,还是你。”
萧倾寒低头看着她,眼底的光比天上的太阳还亮,“不然还能是谁?”
两人相视一笑,抬步迈进了门槛。
礼成之后,宴席一直开到月上中天。
萧倾寒被同僚灌了不少酒,一张脸喝得微红,却始终没有离席太久,隔一会儿就溜回新房看一眼,确认姜鱼没有等急了。
督察寮的同僚们笑他“妻管严”,他大大方方地认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你们想管还没人让你们管呢。”
一句话堵得一群光棍锦衣卫哑口无言,只能闷头喝酒。
夜深人静的时候,宾客散了,灯笼熄了大半,公主府里只剩下正院那一盏红烛还亮着。
萧倾寒推门进来的时候,姜鱼已经换下了那身繁复的嫁衣,穿着一件家常的桃红寝衣,散着头发靠在床头。
她手里拿着一本书,是今年新编的《女学杂议》,她亲自校订的。
萧倾寒走过去,抽走她手里的书,看了一眼封面,“大婚之夜看这个?”
“我又不是等你。”姜鱼理直气壮,“你喝到这么晚,我总不能干坐着。”
萧倾寒俯下身,把书放到桌上,然后转过身来,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烛火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暖黄色的光,将他平日里的冷硬线条都柔化了。
“姜鱼。”他叫她全名的时候,语气总是格外的郑重。
“嗯?”
“我们成亲了。”
姜鱼愣了一下,“我知道啊。”
“我是说……”萧倾寒的喉结动了动,像是斟酌了很久的话终于到了嘴边,“以后我有名分了。”
姜鱼的笑意淡了淡,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把他拉坐下来,然后靠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知道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你也是。”
红烛燃了一整夜。
一年后,护国公主府的后院里传出了一声响亮的啼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