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期小说

字:
关灯 护眼
暑期小说 > 长安剑客萧书生贰 > 第七十四章情根深种

第七十四章情根深种

第七十四章情根深种 (第2/2页)

苏旼城似是有所感应,步履微顿,下意识抬眼望向巷口车马之处。
  
  隔着朦胧雨雾,她望见马车帘后那道挺拔冷峻的身影。玄色衣袍,身姿卓然,眉眼深邃清冷,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威严气场,正是权倾朝野的镇北侯萧琰。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旼城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浅浅诧异。她与萧琰年少有数面之缘,当年困顿之时的交集早已尘封岁月,渐行渐远。这些年二人身份悬殊、境遇各异,素来交集甚少,偶遇也只是点头之交,疏离有礼。她从未想过,会在此处与他遥遥相望。
  
  短暂的怔忡过后,她依礼颔首,浅浅俯身行礼,姿态温婉得体,疏离有度,恪守分寸。
  
  “见过侯爷。”
  
  声音轻柔婉转,一如当年,温柔依旧,却带着恰到好处的陌生与疏离。
  
  简简单单四字,拉开了二人遥遥数年的距离,划清了君臣礼数、世俗分寸,冰冷又克制。
  
  萧琰心口微涩,泛起细密的酸胀之感。他深知,于她而言,自己不过是一位身份尊贵、交集甚少的朝堂权贵,是需要恭敬礼遇、刻意疏离的侯爷,从来都不是那个年少困顿、被她温柔救赎的少年。
  
  数年守护,数年深情,数年牵挂,于她而言,皆是一无所知、毫无波澜。
  
  可那又如何?
  
  情根深种,本就是他一人的兵荒马乱,是他一人的岁岁执念。从年少心动的那一刻起,便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萧琰收敛眼底所有汹涌的情绪,褪去所有私人的温柔与执念,恢复了朝堂之上沉稳冷峻的侯爷模样。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清冷,礼数周全,无半分逾矩:“苏小姐不必多礼。”
  
  雨声潺潺,巷陌清幽,两人遥遥相对,近在咫尺,却又远似天涯。中间隔着数年光阴、身份悬殊、世俗礼教,隔着他满腔隐忍、无人知晓的深情。
  
  苏旼城见他并无多余言语,便直起身姿,依旧是温婉疏离的模样,轻声道:“侯爷公务繁忙,民女便不打扰了。”
  
  语毕,她微微侧身,提着裙摆,撑伞缓步离去。纤细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烟雨深处,步履安然,无半分留恋。
  
  萧琰静静伫立车中,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背影,直至彻底不见,依旧久久未曾收回。眼底的清冷冷峻尽数褪去,只剩化不开的温柔与绵长的怅然。
  
  副将立于身侧,看着自家侯爷这般罕见的失神模样,心中满是疑惑,却不敢多言,只能静静等候。跟随萧琰多年,他从未见过侯爷对任何人、任何事这般上心执着,这般隐忍温柔。
  
  良久,雨势渐缓,萧琰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声轻语,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无人听闻的温柔执念:“旼城,又是一年春雨,我又念你一年。”
  
  无人应答,唯有春雨簌簌,晚风轻轻,捎走他心底深藏的情意,落满金陵整座城池。
  
  世人皆道萧琰冷血无情、杀伐无度,天生枭雄,不懂情爱牵绊。可无人知晓,他的温柔专一、深情隐忍,尽数给了苏旼城一人,穷尽年少至余生,从未更改。
  
  回宫之后,夜色深沉,皓月当空,清辉洒满整座侯府。庭院寂寂,花木沉沉,四下清冷无声。
  
  萧琰独坐于窗前,案上烛火摇曳,明明灭灭,映得他眉眼深邃温柔。他抬手取出一枚珍藏多年的素色锦帕,锦帕质地柔软,边角早已微微泛旧,却被他妥善珍藏,干净平整,无半分磨损污渍。
  
  这是当年苏旼城为他擦拭冷汗所用的锦帕,彼时她匆匆离去,不慎遗落,被他悄悄收起,珍藏至今,整整七年。
  
  七年光阴,转瞬即逝。他从落魄少年变成镇国侯爷,从无人问津变成万人敬畏,历经无数风雨权谋、生死考验,身边人事更迭不休,唯有这方锦帕,始终被他贴身珍藏,岁岁不离身。
  
  无数个孤寂长夜,无数次战场厮杀归来,无数回朝堂纷争落幕,他皆是靠着这方锦帕、这份心底执念,撑过所有寒凉困顿、孤寂沧桑。
  
  指尖轻轻抚过锦帕细腻的纹路,微凉触感传来,仿佛依旧残留着当年她指尖的温柔温度。
  
  七年深情,无声蛰伏,无人知晓,无人窥探。从最初的心动一瞬,到后来的岁岁执念,情根早已深深入骨,融入血脉,刻入骨髓,与余生岁月共生,再也无法剥离。
  
  他曾无数次自问,是否该放下这份无果的执念,放下这份无人回应的深情。以他如今的权柄地位,世间女子随心可择,何必困于一人执念,自苦余生。
  
  可每一次回望初见的春雨温柔,每一次想起她纯粹善意的眉眼,每一次望见她安然温婉的模样,所有的挣扎犹豫尽数消散。
  
  情根深种,早已根深蒂固,此生难忘,此生难改。
  
  他见过世间万千风景,却唯独贪恋她眼底温柔;他坐拥万里锦绣山河,却唯独执念她一人安稳。
  
  烛火摇曳,映着他眼底绵长温柔,藏着他半生隐忍深情。
  
  这世间情爱,大抵千姿百态。有人轰轰烈烈,张扬肆意,倾尽天下博一人欢喜;有人朝夕相守,岁岁相伴,平淡安稳度余生岁月。
  
  而他对苏旼城的情意,是静默隐忍,是岁岁深藏,是遥遥守护,是不求回应、无怨无悔。
  
  他不求朝夕相伴,不求名分相守,不求她知情动容,只求她岁岁平安、年年无忧,一生清雅安稳、顺遂无忧。
  
  只要她安好无忧,他便甘愿独坐孤寂高位,甘愿半生隐忍守候,甘愿将满腔深情藏于岁月心底,独自沉淀,独自珍藏,独自岁岁年年。
  
  夜深露重,晚风穿窗,吹动案前烛火,摇曳不定。萧琰低头,鼻尖轻贴锦帕,似是想从旧物之中,寻得一丝当年的温柔暖意。
  
  七年光阴,风雨更迭,山河变迁,人事浮沉。
  
  唯有他对苏旼城的情意,始于初见,陷于温柔,忠于岁月,深于余生,岁岁绵长,从未减半。
  
  曾有人言,世间最深的情,是悄无声息的守护,是不求回报的偏爱,是历经岁月依旧不改的初心。
  
  萧琰于苏旼城,便是如此。
  
  他的江山万里,锦绣繁华,皆为护她一世安稳的底气;他的半生杀伐,步步峥嵘,皆为换她岁岁无忧的顺遂。
  
  世人皆叹他功成名就、权倾天下,风光无限,无人知晓,他所有的风光峥嵘、权谋打拼,皆源于年少那场春雨温柔,皆源于心底那株早已盘根错节、根深蒂固的情根。
  
  春日又至,烟雨年年,金陵城的垂柳岁岁抽新,繁花岁岁盛开。
  
  萧琰立于岁月尽头,守着心底唯一的执念温柔,静待岁岁花开,静待岁岁雨落,静待他心底的姑娘,岁岁安然,一生无忧。
  
  情根深种,此生不渝。
  
  山河可改,岁月可迁,世事可易,唯独他对苏旼城的深情,亘古不变,岁岁长存,贯穿余生岁岁年年,至死方休。
  
  此后经年,朝堂再起风波,皇权制衡愈发严苛,世家势力屡遭打压,苏太傅因耿直进谏,不慎触怒龙颜,被小人借机构陷,卷入一桩贪腐冤案,一夜之间,苏府岌岌可危,满门风雨飘摇。
  
  昔日交好的世家纷纷避祸远离,无人敢出手相助,唯恐牵连自身。苏府上下人心惶惶,流言四起,昔日清雅安宁的府邸,一夜之间满目萧瑟、风雨欲来。
  
  苏旼城素来温婉通透,却也深知世事险恶、皇权无情。父亲身陷囹圄,家族危在旦夕,她强忍心底惶恐悲痛,彻夜整理卷宗证据,奔走求情,试图为父亲洗清冤屈。
  
  可她一介弱质闺阁女子,无权无势,在皇权天威、朝堂纷争面前,终究渺小无力。数次奔走,皆是徒劳,四处碰壁,受尽冷眼非议,满心疲惫,却从未轻言放弃。
  
  连日操劳忧思,她日渐清瘦,眉眼间染满疲惫愁绪,往日明媚温柔的眼底,覆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落寞。
  
  危难之际,无人敢伸手相助,唯有萧琰,顶着朝堂非议、皇权猜忌的重重压力,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彼时萧琰刚平定边疆战乱,手握重兵,声望鼎盛,却也正因功高震主,备受皇帝忌惮,一言一行皆被朝堂紧盯,稍有不慎,便会引来灭顶之灾。为了一个失势的太傅府出手相助,无疑是以身涉险、自陷危局。
  
  满朝文武皆劝他三思,莫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世家,损耗自身声望,触怒圣颜,得不偿失。
  
  萧琰闻言,只是淡淡回眸,神色坚定,无半分迟疑:“苏太傅清正廉洁、忠君为国,绝非贪赃枉法之辈。清白之人,不该蒙冤受屈,忠良之家,不该无端覆灭。”
  
  无人知晓,他口中的公道正义,终究是藏着一份无人洞悉的深情执念。所谓公道,是世人说辞;所谓偏爱,是他本心所向。
  
  他连夜入宫面圣,据理力争,逐条梳理案情疑点,呈上确凿证据,驳斥构陷流言,字字铿锵,句句恳切。不惧龙颜大怒,不惧皇权威压,以自身功勋、名望、权势为担保,力保苏太傅清白,保全苏家满门。
  
  朝堂之上,百官哗然,无人敢相信,素来清冷寡言、明哲保身的镇北侯,会为一个失势太傅不惜顶撞皇权、以身涉险。唯有萧琰自己知晓,为了苏旼城,纵使身陷绝境、背负骂名、损耗权势,他亦心甘情愿、无所畏惧。
  
  历经三日三夜的朝堂辩驳、证据核查,冤案终被厘清,构陷奸人伏法认罪,苏太傅沉冤得雪,官复原职,苏家满门得以保全,躲过覆灭之灾。
  
  风波落幕,苏府风雨散尽,重归安稳。可萧琰却因此次直言犯上、强势保人,彻底加深了皇帝的猜忌忌惮,朝堂处境愈发微妙凶险,积攒多年的圣眷好感尽数损耗,暗中树敌无数,为自己埋下无数隐患。
  
  这一切,他尽数缄口不言,独自承受,从未向苏家透露半分,更从未让苏旼城知晓半分凶险与牺牲。
  
  苏旼城得知家族得救、父亲平安的消息,满心惶恐不安尽数散去,只剩满心感激。她知晓此次绝境翻盘,皆是镇北侯萧琰鼎力相助、倾力保全之功。
  
  她备下薄礼,亲自登门致谢。
  
  那日天朗风清,天光澄澈。苏旼城一身素雅衣裙,立于侯府门前,身姿温婉,神色真诚恭敬。
  
  萧琰亲自出府相迎,一身常服,温润沉静,褪去朝堂之上的冷峻杀伐,只剩平和淡然。他看着眼前眉眼略带憔悴、却依旧温婉坚韧的女子,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语气轻柔无波:“苏小姐不必多礼。”
  
  苏旼城微微俯身,郑重行礼,语气满是真挚谢意:“此次家族蒙难,多亏侯爷鼎力相助,保全苏家上下恩情,旼城没齿难忘,感激不尽。”
  
  萧琰垂眸望着她,目光温柔绵长,却转瞬敛去,依旧是疏离得体的模样,淡淡开口:“苏太傅忠良正直,本就该清白昭雪。我身为朝臣,不过是秉公行事,恪守本分,无需小姐挂怀。”
  
  他刻意淡化所有牺牲与付出,将倾尽所有的冒险守护,轻描淡写归结为朝堂本分,不愿让她心存亏欠、心怀负担。
  
  他从不要她的感激,不要她的回报,不要她的亏欠。他只想她安稳无忧、岁岁欢喜,仅此而已。
  
  苏旼城抬眸望他,看着眼前这位世人眼中冷硬无情、杀伐果断的侯爷,此刻却温和谦逊、坦荡无私,心底难免生出几分动容。世人皆言萧琰冷漠寡情、权欲深重,可她所见的萧琰,却心怀大义、温柔坦荡,默默行善、不求回报。
  
  她轻声道:“侯爷秉公为公,心怀苍生,是家国之幸。于苏家而言,却是再造之恩,旼城不敢忘却。”
  
  萧琰微微颔首,不愿再多谈及此事,转而轻声问询,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关切:“苏小姐近日操劳过度,神色憔悴,还需好生休养,切莫过度忧思伤身。”
  
  简简单单一句关怀,寻常礼貌问询,却藏着他满心的牵挂与心疼。
  
  苏旼城微怔,随即心头一暖,浅浅颔首:“多谢侯爷关怀。”
  
  那日闲谈片刻,礼数周全,言语温和,依旧是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不疏不密。
  
  临别之时,苏旼城犹豫片刻,轻声道:“侯爷日后若有需要苏家之处,但凡力所能及,旼城与苏家,必鼎力相助,绝不推辞。”
  
  萧琰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浅涩,转瞬即逝。
  
  他所求的,从来不是她的回报,不是苏家的助力,不是世俗的亏欠相抵。他倾尽所有、默默守护,所求的从来只是她平安喜乐、岁岁无忧。
  
  可他终究只是淡淡一笑,温声应道:“好。”
  
  他收下她的心意,却从未打算让她为自己分毫奔波。他毕生所愿,便是护她一世安稳,免她涉风雨、免她受奔波、免她承苦难。
  
  目送苏旼城安然离去的背影,萧琰立在廊下,久久未动。天光落在他挺拔的身影上,温柔和煦,可他眼底却藏着无人读懂的深情与孤寂。
  
  他护她一世安稳,守她岁岁平安,情根深种,此生不渝。哪怕这份深情,永远无人知晓,永远无人回应,永远只是他一人的岁岁执念、半生痴念。
  
  此后岁月,山河安稳,朝堂渐平,金陵城再度恢复繁华喧嚣,岁岁春暖,年年安然。
  
  萧琰依旧身居高位,执掌权柄,守护家国安宁,守护心底唯一的温柔执念。他依旧默默守着苏旼城的岁岁安稳,不惊不扰,不言不语,岁岁年年,从未停歇。
  
  有人问他,执念一人,深藏半生,不得相守,不得回应,是否值得。
  
  萧琰立于高楼之上,俯瞰万里山河,眼底温柔澄澈,心底答案坦荡。
  
  世间情爱,从不是相守为伴才算圆满,不是双向奔赴才算值得。
  
  于他而言,年少春雨,一眼心动,情根深种,余生守护,岁岁安然,便是此生最好的圆满。
  
  他见过她年少温柔,护过她岁月无忧,伴过她岁岁春秋,哪怕遥遥相望、静默相守,亦是此生无憾。
  
  情根深种,始于初见烟雨,终于余生岁月。
  
  山河万里,人间万千,吾心唯一,唯念旼城。
  
  此生深情,落地生根,岁岁繁茂,至死不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顶级神豪 甜蜜婚令:首长的影后娇妻 房俊李漱 校园重生:最强女特工 娘子莫急,待我先灭了这满朝勋贵 太荒吞天诀 程西傅铭煜 穿书七零:我有一栋百货大楼 逆天狂妃:杠上冷邪冰帝 重生军婚:首长,放肆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