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两个决定加在一起,就是结束 (第2/2页)
顾闻慢慢把筷子放回碟子上,身体前倾,双肘撑在桌面,十指交叉,“曲柠,你确定不是在拿我刺激顾正渊?”
“刺激谁?”曲柠抬眼,“我和他已经结束了。”
“十分钟前你还在车上说要逼他屈服。”
“十分钟前是十分钟前。”
顾闻没说话。
曲柠受不了他这种审视的目光。
“你不是说,等我和他之间的账算清楚了,要我正式给你一个答案吗?我现在给你。”
“账算清楚了?”顾闻语气平淡,“哪一笔算清楚了?你连那扇门都没敢推。”
“那扇门我不推,不是因为我不敢。是我选择不推。”
顾闻没接话。
曲柠继续说:
“他不让我进主卧,是他的选择。我不进,是我的选择。两个选择加在一起,就是结束。
我不需要看见里面有什么,也不需要确认里面是空的还是满的。因为不管是哪种,都跟我没关系了。
正如你所说,他要唯一,我给不了。我要自由,他给不了。需求不同,谈不拢,那就算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顾闻看了她很久,忽然笑了,“曲柠,你知道'只是之一'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身边还有季沉舟,还有李政擎,还有左为燃。我排进去,是第四个。”
“对。”曲柠看着他,“你不愿意?”
顾闻安静了几秒。“我愿意。”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嘴角带了点自嘲。很快收起来了。
“但我有条件。”
曲柠等着。
“我不做你刺激顾正渊的工具。从现在开始,你和我之间是你和我之间的事。你不能把我当退而求其次的选项。”
“你不是退而求其次。”
“那我是什么?”
曲柠看着对面的男人。
刚才他替她烫筷子的时候,指尖蹭过她虎口那一下——顾正渊绝不会做。顾正渊的体面是把一切照顾到位但绝不逾矩。而顾闻的体贴里,全是越矩。
他把每一个细枝末节都变成了试探。
两年零六个月的试探。
“顾闻,我从前恨你把我看得太透。”她说,“现在,又庆幸有这么一个人比我更懂我。”
只有他能这么毫无底线地陪她疯一场,又把她拽回理智的边缘。
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看他的眼睛。双眼皮很窄,睫毛挺长,瞳色是深棕偏黑,虹膜里有一圈极淡的琥珀色。
“不过'试'这个词,我不接受。”他说。
“什么意思?”
“'试试'意味着随时可以结束。”顾闻把最后一只生煎推到她面前,“你要跟我在一起,就正式在一起。不是试水,不是观望。”
“我说了,你只是之一。”
“我接受你身边有别人。但我不接受你把我当临时工。”顾闻看着她,“我是正式编制。别人是什么编制,那是你跟他们之间的事。”
曲柠忍不住笑了一声。“顾闻,你还挺会给自己加戏。”
“实话。”他端起豆浆喝了一口,咸的,“我等了九百多天,不差这一会儿跟你磨嘴皮子。”
曲柠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早餐店的暖光打在他脸上,生煎的油烟味混着豆浆的甜腥。没有月光,没有马场,没有老宅书房里的沉重。
但就是在这个小的、嘈杂的早餐店里,她做了一个决定。
“好。正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