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改运还是更倒霉 (第1/2页)
刘邦越想越膈应,低头直勾勾的盯着这身衣裳,浑身上下似有蚂蚁在爬一般,再也按捺不住。
他伸手一把扯住领口,嗓门又急又冲,口不择言地嚷道:
“我像他?啊呸!”
“什么破衣服!老子不穿了,姓赵的那晦气玩意儿也配和老子相提并论?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嘴上骂骂咧咧,手指已经扣住了领口的衣缘,布料的纤维被绷得发出细微的“嗤啦”声,眼看再使一分力,就要当场崩裂。
樊哙瞳孔一缩。
——他季哥在谁面前称老子呢?!
“哎~~季哥!”
樊哙惊得音调陡然飙高,尾音慌得拐出九曲十八弯,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般,“嗖”地一下从坐席上窜弹起来。
坏菜了!
自己劝的好像用力过猛,把人给点炸了!
樊哙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特意拿那姓赵的刺激季哥了。
他本意只是想让刘邦认清事实,免得日后穿出去招人耻笑,最近陪着丢人丢的够多了,他没卢绾那般厚、呃……豁达,真心有些招架不住。
可——他更不想现在、当着周先生的面,就丢人现眼啊!
情急之下,樊哙右手动作快得几乎拉出了残影,“啪”一下捂住了刘邦的嘴,把后半截一大串的“老子”给闷回了对方肚子里,同时左手勒着刘邦的脖颈,连拖带拽的把人往后拖。
一边往身后藏人,一边转过头,面对周文清,努力牵动脸上肌肉,扯出一个不太熟练的赔笑。
“周、周先生,您别见怪,季哥他、他……”
他有心打两句圆场,奈何口舌不似刘邦、卢绾那般顺溜,吭哧了半天,眼角余光瞥见桌上的茶水,才终于豁出去了似的解释道:
“季哥他醉茶!”
“对,他喝多了,所以才在这里污言秽语,胡说八道,但绝没有冒犯您的意思,我代季哥向您赔罪。”
说完,目光无比真诚地看着周文清。
周文清:“……”
这老实人被逼急了,真是……什么都说得出来,他一时都不知该从何处接话,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刘季他刚才没喝、不,算了,不用赔罪,我并不在意。”
周文清顿了顿,目光越过樊哙,落在后面那个还在扑腾的身影上,伸手指了指,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提醒道:
“你要不还是先看看你季哥,他好像……快被你给勒晕了。”
樊哙猛地回头,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勒得太紧,又捂住了口鼻,刘邦的脸已经憋得通红,眼睛都快翻白了,正用力撕扯着他的胳膊,嘴里发出“呜呜”的含混呼救声。
“季哥!”
樊哙心头一慌,手上力道下意识一松。
刘邦立刻像被卸了劲的木偶,再次一屁股跌坐回车板上,捂着脖子连咳带喘好半天,才勉强缓过来。
他抬着头,满眼怨气死死盯住樊哙,说话还带着断断续续的粗喘:
“你……樊哙,我不就是穿得潦草了些,就、就真的那么像那个姓赵的,你至于要杀了我不成?!”
“不,我、我不是,我没有!我、我……”
“好啦。”眼见樊哙舌头都快捋不直了,周文清无奈救场道:“刘季,你先起来,衣服又要弄脏了。”
这话一出,刘邦立马调转矛头,一脸委屈地对着周文清高声控诉:
“先生,我都被这衣服害惨了,您还在帮这衣服说话?!”
周文清被这话堵得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他想,这世上大概不会有人替一件衣服说话。
刘邦没给他解释的机会,盘腿坐在车板上,越想越憋屈,越琢磨越倒霉,嘴里嘟嘟囔囔的抱怨:
“今日真是倒霉透了,又是给人当活盾牌、又是被人架刀子,好不容易换一身体面的行头,想装一回风流文士,还差点被自己兄弟勒死,这衣服莫不是和我犯冲?”
“不行,现在就要换了它,先生,您就没有别的备用衣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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