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尚天真托孤 (第2/2页)
「至於东北————」
尚天真回忆道:「那里去年便已是群魔乱舞,血神遍地,妖魔群起了。东北本就有一支前古血神遗传,其如今不知如何同西南魔道合流,合教修炼血神子。其血神子以人血为食,以怨气为力,一旦炼成,便是不死不灭之身,寻常飞剑难伤。」
「沿海魔修也纷纷加入,有那吞海宗的魔头,以活人炼制人丹,提升修为;有玄阴岛的女魔,以男子元阳修炼奼女玄功。」
「若非此前有全真道和隐仙派的人抵御,他们早已南下。只是如今隐仙派折戟,家师道陨,全真道群狼环绕,只怕也吃力。那亢冥老魔伏杀家师後,更是气焰滔天,扬言要南下中原,血洗正道,以报当年被镇压之仇。」
江隐闻言久久不语。
他知尚天真去意已决,自己也没有资格劝人放下杀师之仇。
修道之人,若连师恩都不能报,还修什麽道,成什麽仙?
只是此去,十死无生啊。
「罢了。」他龙尾轻摆,云雾在周身流转,蓝白二色翻涌如潮,「我送你一程。」
他催动水脉形胜图,图卷从云雾中飞出,当空展开。一道宝光闪过,蓝白光芒从卷中倾泻而下,将尚天真三人裹住,送到落英河畔。
狐妖三娘早已等候多时。
她站在河畔的乱石滩上,怀里抱着孩子,双眼红肿,显然也是刚刚痛哭了一场。
见丈夫出来,她便连忙迎上去。
尚天真回头望了江隐一眼,深深一揖,腰弯得很低,低到额头几乎碰到膝盖。
「龙君保重,後会有期。」
江隐盘踞在云雾中,龙首微点,龙须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尽力而为,莫要强求。若事不可为,当退则退,留得有用之躯,再图後计。」
尚天真直起身,又与三娘叮嘱了几句,便在三娘不舍的眼神中轻轻将孩子放下,然後携手狐三娘,带着两个道士化作遁光向北而去。
遁光初时亮如流星,渐而远了,就只剩下一点萤火,在北方天际闪了闪,便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江隐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多事之秋啊————」
他叹息一声,身下云雾便托着尚天真的孩子与他一同回到了莲湖。
只是刚到湖心小筑,木莲便面色凝重地寻到了他。
「龙君,阴冥生变,阴司已经全部避世了。」
江隐眼神一凝,唤来黄姑儿先照料尚天真的孩子,自己则当即祭起水脉形胜图,图卷展开,在虚空中撕开一道裂口,洞穿阴阳,带着他挤入那条连通阴阳的夹道之中。
阴间还是那副老样子。
玄天黑地,鬼雾弥漫,遮天蔽日。
远处白骨森森,堆成山岭,堆成沟壑,堆成一眼望不到边的荒原。
阴风从骨缝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但江隐刚一出现便察觉先前他体悟到的—因果、轮回、业力、赏罚、敕令五道如天星一般的法意已全部消失无踪。
阴风一动,便能从风中听到几个猖狂得意的吵闹笑声。
也不知是鬼物在哭今後轮回已失,还是鬼王在笑阴司监管不再。
江隐思索片刻,便唤来木莲道:「木莲,你持我水脉形胜图驻守此地,我许你招募鬼类、操练鬼兵之便利权力,只是唯有两个要求你需遵守。」
木莲神色一整,垂手素立道:「龙君吩咐,莫敢不从!」
「一,守住此地,不许妖鬼滋扰伏龙坪。」
「二,勒令鬼兵,不许鬼兵滋扰人间。」
「是!木莲定当遵守!」木莲双手接过从江隐身下飞出的蓝白云雾,那云雾在她手中一盘,便又化作一道宝光,没入木莲体内。
「你放手去做吧,若是阴司有变,或是自觉无力解决某事,便来找我就是。」江隐叮嘱了几句木莲需要注意的东西,便法力一动,直接离开阴冥,出现在了莲湖。
「阴司避世,北魔南下————」江隐望着天上的月色,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这天下,只怕是真要乱了啊。」
「龙君,尚天真还给你留了一封信!」一旁带着几个小妖照顾尚天真之子的黄姑儿举着一封封好的信件递到江隐身前。
展开一看,「龙君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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